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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納千層幾十載 傳承古藝不動搖訪威寧自治縣手工千層底匠人臧天美

臧天美老人正在做鞋子

在威寧自治縣爐山鎮新豐村的家中,我們見到了正在繡鞋邊的臧天美,今年已經77歲的臧天美戴著老花鏡,一針一針仔細在一塊黑色的布料上用白線繡著魚鱗狀的花樣。先用白色細粉筆畫出魚鱗的樣子,再用白線一圈圈慢慢繡制,爾后還要用不同顏色的彩線再次繡制,而這只是制作一雙布涼鞋其中的一道工序,待所有工序的完成能見到成品要一個星期以后了。

“現在的人都時興買皮鞋穿了,誰還會穿這個又土又難保養的千層底。買的人少,做的人更少,也不知這門手藝能還能堅持多久。”說起現在會做千層底的人越來越少,老人不禁感嘆。

曾幾何時,手納千層底不僅是老百姓生活中的必需品,更是送友贈朋的禮品。隨著時代和工業技術的發展,工廠流水線上生產出來的便宜款式又多的鞋子占據了市場充斥著人們的生活,而制作耗時長款式相對單一的千層底慢慢淡出了人們視線。

在爐山鎮,臧天美也是為數不多堅持手工制作千層底的老人,說起自己堅持的理由。

老人說:“老祖宗就是這樣傳下來的,你得一針一針慢慢納,機器得雖快,但質量上就不行了。”

憑借信念和堅持

學會納鞋底古藝

1940年,臧天美出生在草海鎮同心社區一個農民家庭,10歲時母親便因病去世。家里條件不好,臧天美也沒上過幾天學,她年輕時的生活基本都在幫家里操勞家務中度過。

“我母親去世早,所以繡花、做鞋子,我基本都是自己學的。”臧天美回憶道。

不識字,更別說有豐厚的繪畫基礎;沒人教,一切都全靠自己觀察摸索得來。臧天美學習繡花和納千層底憑借的是自己的興趣和堅持。

“那時候家里窮,買布買線的錢都得慢慢湊,有時候是存些雞蛋等趕場天拿到集市上賣了才有錢買些針線回來,平常也沒多少時間閑著去做這些,通常都是白天忙莊稼、放牛羊,晚上吃了晚飯才能坐下來慢慢繡花、納鞋底。我記得我年輕那會兒用的還是煤油燈哩,光線不好,可和我年紀相仿的幾個小姐妹坐一起有說有笑,做得可有勁兒了。”臧天美笑著說。

千層底,是指鞋底由很多層布料制成的布鞋,這里的“千”既泛指布料有很多層,也從側面說明了制作一雙千層底鞋子的難度。

一般來說,千層底鞋底的層數在幾層到十幾層之間,層數少了鞋底太薄,走路會磕腳,而且鞋底也磨損得快,可層數多了,納的時候針戳不進去不說,納出來的鞋底太硬,影響鞋子的舒適度。

臧天美納的鞋底,女鞋一般10層,男鞋則要12層,僅納好一雙鞋底就要4天左右,如果有其他事情耽誤則要更長的時間,這還不包括粘鞋底、繡鞋幫和縫合花費的時間。

千層底是中華民族珍貴的遺產,一層一層的鞋底不僅蘊含著勞動人民的智慧,也代表著制鞋人的祝福。在舊時,哪家姑娘出嫁,姑娘的母親總要親手為女兒做一雙紅色的千層繡花鞋,出嫁的姑娘也要做數十雙質量上乘的千層底打發接親或者送親的人,以示自己的能干。

“在我們年輕時,不會繡花做鞋子的姑娘很難嫁出去,別人會笑話她沒出息。”臧天美樂呵呵地說。

一針一線

做好每一雙鞋

現在臧天美的年紀大了,納起鞋底來有些費勁,但她還是堅持用手工制作千層底,拒絕用機器,有些時候為了繡好一雙鞋面廢寢忘食,看她如此辛苦,孩子們都勸她不要太勞累了,家里不缺吃不缺穿,她只管好好休息就行。

可臧天美不同意,她說,做千層底是她的興趣,她做了一輩子千層底了,不可能放棄。

每天清晨,天蒙蒙亮,臧天美就起床了,吃點早飯,打掃一下屋子便開始制作千層底。對臧天美而言,做千層底這門手藝就是生活的全部。

剪鞋樣、熬漿糊、剪裁布料,然后用漿糊把棉布一層一層地糊好。為了保證鞋底的硬度,臧天美還會在鞋底上加入一層干竹筍葉,而這種竹筍葉要到威寧的市場上才買得到,這無疑又加大了她制鞋的難度。

制作好的鞋底要放在通風的地方晾干才能開始納,這期間,臧天美就做鞋幫,男士的鞋幫多是純黑色的燈芯絨布制成,女士的鞋幫制作起來就費功夫得多,因為要在黑色的布面上繡出花樣,有的是兩只鴛鴦,寓意夫妻和睦;有的是顏色各異的花朵,寓意花開富貴,生活富足……有時繡好一雙女鞋的鞋幫要耗費4天以上。

“總的來說做好一雙鞋要一個多星期,冬天因為氣溫低,粘好的鞋底干得慢,耗費時間更長。納好鞋底做好鞋幫后就開始縫合,縫合的時候要先用麻線縫一圈,把鞋子固定好,然后再用撮好的白線逢三圈,這樣做出的鞋子才耐穿又漂亮。”說起做鞋的過程,臧天美滔滔不絕。

臧天美制作的千層底布鞋繡花精美,鞋底陣腳整齊漂亮。她還做繡花鞋墊、腰帶和帽子,每逢趕集天,她都會把鞋子和其他的手工制品拿到市場上去賣。

臧天美說,在她賣鞋的地方,看她做鞋的人多過買鞋的人,現在千層底已經慢慢淡出了人們的生活,但即使沒有人買,她還是要堅持一針一線做好每一雙鞋。

(烏蒙新報 文/圖 卯龍艷 黃驕

責任編輯:楊希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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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詞: 臧天美 千層底 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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